闻言,虞清欢被气笑了,眼前这人,对这满屋子的画像没有一点解释,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让自己出去?

她当着程公瑾的面,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画像,好笑地问,“程阁老,这就是你说的三日?”

她并非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看得出来这是什么。

本就自我厌弃的事,却被眼前的当事人直白地戳破,程公瑾本就苍白的面孔血色尽褪,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他克制不让自己失态,无法忍受被人这样赤裸裸地窥见内心的肮脏和扭曲,尤其是在虞清欢面前,那么丑陋狼狈。

眼看着程公瑾咳得几乎断气的样子,虞清欢皱着眉头上前,抬手扶住他剧烈起伏的肩膀,轻轻在他背后拍了几下,帮他顺气。

可下一刻,程公瑾却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那只手骨节因用力而青筋暴凸,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蛮力。

“为什么进来?”程公瑾嘶哑地低吼,死死地盯着她。

手腕传来剧痛,虞清欢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可程公瑾毒发之时,力气尤其大,根本不容她挣脱。

她被迫直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羞耻,难堪,还有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贪婪。

哪里还有往日里位高权重、温雅持重的当朝首辅的半点影子,根本就是一个被剥光所有伪装,在欲望和痛苦里翻滚挣扎的小人。

虞清欢忽然有些怕了,这样的程公瑾,自己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出去!”她开始挣扎,另一只手试图去掰开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