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当时那两人,是来救自己的。

听着从外头传来像是笛声一样的调子,虞清欢忍不住下了榻,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屋门没关,她走到门口停下。

只见院落里,石桌旁坐着一道身影,冷白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沉寂的轮廓。

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指尖捻着两片狭长新鲜的竹叶,唇瓣轻合在那叠着的叶片边缘。

虞清欢扶着门框的手指骤然收拢,心尖毫无预兆地一颤。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程公瑾这样,身影落寞,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她没有靠近,就这么一直看着,目光有些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的程公瑾身影倏地一顿,唇瓣离开叶片,微微侧过头,视线无声地落在了虞清欢身上。

四目相对,虞清欢骤然回神,深呼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过去,踩到院中石块时,她才发现自己忘了穿鞋,却也顾不上了。

她朝程公瑾一礼,“多谢程阁老两次搭救。”

此时,虞清欢已然知道那两个救过自己的人,是程公瑾的人,当即连同上次自己被绑走的事,一同谢过。

程公瑾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短暂从她赤着的双足上掠过,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却没吭声。

他放下了手中竹叶,执起桌上的瓷杯送到唇边,清冽的酒液划过喉咙,反而清醒。

虞清欢在一旁坐下,环顾四周,很陌生,忍不住开口问,“这是哪?”

程公瑾没有看她,只开口回:“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