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步伐还未迈出几步,身后的程公瑾却突然开口喊住他,“淮安。”

沐淮安立刻顿住脚步,心头那缕刚因老师允诺而稍安的弦又悄然绷紧。

他缓缓转过身,面上恭谨:“老师还有事吩咐?”

书房内的烛火摇曳,将程公瑾端坐的身影投在墙上,被放大的身影,无形中给眼前的沐淮安施压。

他指节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檀木椅扶手上叩了一下,用一种带着点追忆往事的、近乎闲聊的口吻问:“你可记得以前养过的一只猫?”

沐淮安一愣,莞尔笑了一下,“记得,是您捡回来的,那时老师见我喜欢,就将猫给了我。”

说是给,其实是年少的沐淮安对猫尤其惦记,几次将程公瑾的猫拐到自己院中,甚至夜里还搂着猫睡,最后将猫逐渐占为己有。

程公瑾虽喜爱那只猫,毕竟年长,如何与家中小辈争抢,最后也就默认将猫给了沐淮安。

“若将来,你得了一只喜欢的猫,或是什么物件,我刚好也喜欢”

程公瑾看着沐淮安,声音平稳,却带了几分试探,“你可愿意割爱?”

沐淮安未作深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展露笑容,语气轻松,带着对长辈绝对的尊敬,以及身为小辈的慷慨:

“无论老师看中什么,只要是淮安有的,只管拿去便是。”

在沐淮安心里,程公瑾这个老师待他极好,甚至比亲生爹娘待他都好。

就像是近来的这件事,自己能倚仗的只有老师,也是老师在替自己忙前忙后。

面对向来敬重的程公瑾,他又岂会同亲老师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