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被保护的人,却因着老师的缘故宿在山里,遭了一夜罪。
虞清欢摇摇头,“他是你老师,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见沐淮安果真在意程公瑾,这一刻,对于救程公瑾这件事,她才稍稍没那么后悔。
沐淮安目光却落在了虞清欢盖着被褥的小腹上,看着平坦,若非太医把过脉,谁能想到她已有身孕。
“你腹中的胎儿准备怎么办?”
虞清欢微微一愣,“你知道了?”
沐淮安颔首,声音比往日低哑,目光从她平坦的小腹移至她脸上,“今言说的。”
虞清欢并不意外,陈太医和桑如不会乱说话,那便只能是谢知文主动和沐淮安说的。
想到白日里,谢知文的反应,她脸颊还有些苍白,“他还说了什么?”
沐淮安没有隐瞒,将谢知文意思说了出来,“他想让你服堕胎药。”
烛火在灯盏中微微摇曳,虞清欢唇瓣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打算的倒是多,连我孩子的去留都想好了。”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自己并非是什么喜欢孩童的人,可这是自己的血脉,是自己真真正正的亲人。
她这两世,亲缘都极浅,而今能有一个孩子,不论这孩子生父是谁,她都想将孩子留下来。
沐淮安看着虞清欢,烛火在她面容镀上一层暖色。
他已然从这反应中看了出来,虞清欢想要这个孩子,断然不会同意谢知文的意思。
沐淮安喉结滚动,修长手指攥紧了膝头的衣料,终于忍不住抬手,替虞清欢将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勾到耳后。
他缓缓开口:“阿欢,离开侯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