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层层褪下后,中衣早已被肩头伤口渗出的血染成暗褐色,黏连在皮肉上。

若非是前世经常被打出一身伤,这会儿,虞清欢只怕都不敢直视眼前这伤,更别说替人处理伤口。

她小心翼翼的撕开布料,只见程公瑾苍白着脸色,眉心微蹙,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衣料被撕开,虞清欢这才借着火光看了个清楚,箭镞深嵌在血肉中,折断的木茬刺目地支棱着,鲜血不断往外渗。

她没有犹豫,直接抓起程公瑾的衣摆就是撕,一直到撕下来好几根红色的布条,这才将其一圈圈缠上他精瘦的肩胛,用力的裹紧,以此止血。

正当虞清欢俯身查看他肩头的布条还有没有渗血时,忽然,那双紧闭的凤眸猛然睁开,瞳孔却涣散如墨潭,全然不似平日清冷模样。

虞清欢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那只染血的手却似铁钳般掐住她的脖子,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将她重重压倒在地上。

虞清欢挣扎,只见深深陷入他腕间的血肉,喉骨在剧痛中发出断续气音,“程阁老”

程公瑾薄唇抿成森白直线,双眸猩红,指节因发力泛起青灰,俨然失去理智。

他这副模样,俨然就是上回在国公府时的样子,比之更甚。

虞清欢眼前开始漫起黑雾,强烈的恐惧席卷心头,她已经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两只脚本能的挣扎,却被对方的身子死死压住。

就在窒息感传来,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她拼尽最后气力抓上程公瑾受伤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