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沐淮安缓声道,“树大招风,何必呢?”
自己只是毁了容貌,可若再有下次,害的便是两家人的性命。
程公瑾却不想看见他就此消沉落寞,“程沐两家的担子始终都要到你身上,你如今逃避,将来如何担起这份重任?”
程沐两家就沐淮安一个小辈,他在沐淮安身上倾注了十年的心血,比所有人都想看他成材。
他布局了两年,暗中助益瑞王与太子相争,便是想从中获利,想着等自己将来走了,学生便能接替自己,将来担起两家的重担。
沐淮安眉头微蹙,“老师与其盯着我,何不趁着自己还年轻,娶妻生子?”
程公瑾克制怒气,冷声问:“树大招风,可若是无人撑着,连挡风的树都没有,你当自己是如何安逸的当这个小公爷?”
沐淮安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沉默不语。
见学生如此,程公瑾薄唇紧抿,怒气强压在心口,他起身拂袖离去。
刚出屋门走到院子,他心口便一阵抽痛
院里,本来在角落处无聊的虞清欢,隐约听到有人剧烈咳嗽的声音,听着好似很痛苦,一直不停,她有些好奇,想探出头去看。
一旁的桑如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本想拉住她,却没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夫人走了出去。
她想哭的心都有了,夫人身边的丫鬟,当真是不好当!
雪地上血迹斑驳,虞清欢顺着血迹望去,只见一身红袍的程公瑾正倚着院墙剧烈呛咳,她愣住,当即要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