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肃州不紧不慢从袖中掏出熟悉的锦盒。

皇帝身子一震,望向锦盒的眼神发直,“这是——”

“临行前,阿橙给了我许多药丸,说是可以用来保命。”谢肃州拿出一粒拇指大小的药丸,捏住福禄公公的下颌,强迫他张口,将药丸给塞了进去,“阿橙说……只要肉身还没凉,这药就能把人从阎罗殿给拉回来。”

皇帝木着脸抬手,擦干净眼角的泪,“无需多言,这药丸,朕比你熟悉。”

“拿着,里面还有许多粒,给外头的兵士们挨个喂下,阿橙有令,一定要尽可能减少我方兵士的伤亡。”谢肃州将锦盒递给一旁的弟弟,神情肃穆,“我追随王爷守住皇宫,阿洺已经领兵去了城关,皇上就交给你了。”

谢锦玉笑着接过,藏住眼底的得意和挑衅,尾音轻轻上扬,“知道了,二哥。”

谢肃州愣了瞬,定定望着他,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自己这弟弟今晚笑得格外烧包。

就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

“这是……颜昇?”颜辞用长剑将地上的尸首翻过来,瞧见死人的模样后,神色大惊,“他怎么死在这了?”

“王爷,微臣杀的他。”谢锦玉轻轻扯起唇角,笑意越深,杀意越甚,“乱臣贼子,合该当场诛杀,更何况,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更不能留。”

颜辞蹙眉,不由得起了几分好奇,“什么事?”

“没什么没什么!”皇帝暗戳戳瞪了儿子一眼,推搡着他朝外走,“快去,去勤政殿里守着,从朕眼前消失!”

这逆子,纯粹是来捣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