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祁军营

“仅此而已?”窦明威坐在椅子上,指尖摩梭着剑柄,“他就心甘情愿的降了?”

“血契在这儿,徒儿觉得或许可信。”营帐里只有他们二人,谢洺也更放松了些,“师父有疑心?”

“我只是觉得蹊跷。”窦明威捏着那张用指尖血写下的契约,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敌人粮草将尽,若换做是我,一定抵死不退,可库布却坚持议和,还说什么这是必输的局。”

“难道他真能料事如神,看到了咱们的援军?”

“噗——”

他的话才说完,变故突起,一旁的谢洺脸色骤变,猛地吐出一口污血,血溅在地上,红中透黑。

“……阿洺?”窦明威愣了一瞬,见他从椅子上滑落,忙不迭扔了剑,飞身过去接住他,“阿洺!你怎么了?”

嗓间还有没吐出来的血,谢洺脸色惨白,止不住的咳嗽,黑血不停从嘴角流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阿洺!快来人,去请军医!”见他如此,窦明威方寸大乱,紧紧搂着谢洺的肩头,“你是不是吃了西北人的东西?还是喝了他们的水?”

谢洺无力言语,只能摇摇头,来表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不出片刻,一个男人急匆匆冲进军营,肩上还背着简易的小药箱,“将军,让我来瞧瞧谢副将吧。”

窦明威扶着谢洺,神色紧张的瞧着男人给他把脉,瞧见军医紧皱的眉头,心中的不安加剧,“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