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里到处都散着药草香,皇帝坐在圆桌旁,百无聊赖地捻转一株干药草,“朕没想到,这么多年你都不曾放下对荣庆的心意。”
白默衍在他对面坐下,垂下眼帘,规规矩矩的不敢乱看,“皇上,臣对公主绝无二心。”
“可荣庆已经嫁过人了。”皇帝抬眼瞧着他,仔细留意他面上微末的表情。
还好,白默衍面上一丝嫌弃都不曾有。
“皇上,臣知道当年和亲非您本愿,一纸和平契约,带走了臣的心上人,也让您痛失爱女。”白默衍低垂着头,手用力握着膝盖,“在西北的八年,对于公主来说,是煎熬是屈辱,在臣心中,她若不情愿,这婚事就算不得数。”
“还是个痴情种。”皇帝睨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白世罡那个老东西呢,也肯接受荣庆?”
“回皇上,父亲早就把传家之物给了公主,可惜公主早就适应了在小院里生活,爱上了这种平淡却又温馨的日子,不希望被困在后宅里。”白默衍眸中闪过一瞬笑意,“这院子原是苏姑娘的,她见公主实在喜欢,就提出了赠予。”
“皇上,公主如今生活幸福,好友常伴身侧,臣斗胆相求,可否就让她一直这么快乐下去?”
皇帝沉默良久,才清了清嗓子,“三日后,你有闲空么?”
白默衍愣了一瞬,旋即开口问道,“臣如今也没有回侯府去,平日里一贯清闲,皇上可是有要事交代给臣?”
“三日后,朕想亲眼看着你和荣庆结婚。”
白默衍猛地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皇上……”
“想要大操大办是不能了,故而也不用多准备什么,三日足够了,你们两个在这小院里将婚事给定了,请些至亲好友,让白世罡那个老东西给朕准备好聘礼,虽说排场不能大,但该给荣庆的分毫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