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小太监低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奴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来禀报!”
颜辞斜睨着他,淡淡开口,“这次便免了,说罢,什么事?”
“王爷…殿下……钟粹宫的哲妃娘娘,殁了……”
殿内安静一瞬,彷佛时间都静止了。
“什……什么?”颜辞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床榻上大病初愈的弟弟。
颜沐僵在床上,手无意识的蜷缩起来,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单,鬓边渐渐生出冷汗。
“怎么会这样?”颜辞看向跪在一旁的小太监,顿时恼了,“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奴才也是听旁人说起的,今儿晌午有宫人进去送饭,没见桂嬷嬷出来迎,往里头一瞧,就见哲妃娘娘在屋内自缢了。”小太监抖如筛糠,低声回道,“桂嬷嬷也已经殉主,他们派奴才过来传话,说是哲妃娘娘留下了一封信,上头写着三殿下亲启。”
说罢,小太监双手将信奉上,“已经有宫人去了勤政殿,这个时辰,皇上八成也知道了。”
颜辞伸手接过信,回眸望去,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将信递到床边。
颜沐垂下眼帘,瞧着信封上写着沐儿亲启,接信的指尖隐隐发颤。
信封被小心撕开,倒出里头的信纸,展开一瞧,哲妃的音容笑貌跃于纸上。
——吾儿颜沐,母已逝,莫要伤怀。
错的一直是我,是我被日渐疯长的野心蒙了眼睛,失了心智,妄图与天比高。
于你,于林氏一族,母心中有愧,唯有以死谢罪,方能消除心魔,可惜不能亲眼见你娶妻生子,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
你的日子还长,好好活着,替母妃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