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不用你操心了。”见他应允,索蒙唇角轻勾,不急不忙的开口,“既然是和亲,西北也不会随随便便送个人来,是珊蛮大人的女儿,你应当和她见过。”

霍北庭蹙眉,眼中盛着困惑,“珊蛮大人?”

“用你们大祁话来讲,就是巫师。”索蒙斜睨着他,唇边噙着笑,“你与珊蛮大人的女儿见过面,她也在随行的队伍里。”

霍北庭思索片刻,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人的长相,“那个在你身边伺候的云娅?”

“不错,就是她。”索蒙挑眉,漫不经心开口,“如何?”

霍北庭无心再管这些,也不愿多回忆那个云娅的样貌,“依你,但前提是,你必须确保此战能赢。”

“当然,若无信心,我也不会上赶着来提条件。”索蒙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梭着茶杯边沿,“不过一个白默衍而已,只要我露面,保管他方寸大乱,溃不成军。”

“他当年险些被我折腾死,在他身上试了不下百种刑罚,那些痛苦的回忆如何能忘记?怕是见了我,他都要吓得尿裤子。”

霍北庭长睫低垂,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天刚蒙蒙亮,若想在夜晚攻城,总要下去部署一番。

山峰高耸入云,庄子坐落在山顶,兵士们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就歇在半山腰。

可等霍北庭与索蒙肩并肩走到山腰时,却瞧见了漫山遍野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连灌木丛都压倒了好大一片,血水染黑了泥土地,连草木都看不清原先的颜色。

“怎……怎么回事!”索蒙瞳孔骤缩,几步跑下台阶,冲到尸海前,亲眼看见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惨死,索蒙濒临崩溃,“是谁……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