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人流泪无声,白默衍清清楚楚的感知到后背衣裳湿了一小块。

“既然你心中没我,为什么要把我从西北救出来,倒不如让我死在异乡,死在那帮畜生手中!”荣庆肩头耸动,抱着男人的力道却是丝毫未松,他瘦了许多,背后的脊骨硌得她胸口发麻。

“谁说我心中没有你?”白默衍挣脱开她的手臂,回眸看向她,猩红的双眼在诉说着他的不甘和无奈,“只是我这副模样,如何配你?”

颜纯是他整个少年时期的悸动,是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若是他容貌完好,又怎会畏畏缩缩不敢露面……

“若无你,我早就是白骨一具。”荣庆仰着头,眼前面容可怖的怪物与当年武平侯世子意气风发的模样重叠,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落下,“我记得你最俊朗的样子,这便够了。”

“和亲八年,受辱八年,你见过我诸多不堪,从未对我有过半分嫌弃,我又怎会因为区区容貌与你离心?”荣庆双眼含泪,望向他的目光里满是失望,“白默衍,你低估了我对你的心。”

白默衍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忽然间成了哑巴,情绪都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荣庆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军功没留住我,你便用性命换我回家,可是京城早就没了我的容身之地,不见你的大祁,也根本不是我的家。”

“你这个骗子,活着回来为什么不娶我!”

“我以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险些就要随着你去了!”

“白默衍,你根本没有心!”

一滴泪从下颌滴落,荣庆扑进他怀中,哭诉化作利刃,刺在白默衍心口。

“纯儿,我……”白默衍像是被人点了穴,定在原地,连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不少,“我没有…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