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觉得赵舲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人物么?”苏橙盯着他的眼睛,眸光暗淡,“我之所以要赵笙儿写下契约,是为了以防他们闹上公堂,可一张纸,防不住人心,赵舲欠下一屁股的债,若是周家不能接济,他必然会想方设法来害咱们。”

“与其等到那时,还不如我助他们父女一臂之力。”

苏橙咽下嘴里的糕点,慢悠悠开口,“赵笙儿视周祁为希望,觉得周家是她最大的靠山,可咱们清楚尚书府就是个狼窝虎穴,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她想做周家主母,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赵户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赵笙儿死在周家,总好过死在赵家。”

“但……”赵户话锋一转,“你与谢肃州哪来的婚事?”

苏橙顿了顿,颇有些无奈,将太后传唤一事和盘托出,眼瞧着赵户黑了脸,忙开口劝道,“父亲息怒,我已经稳住了太后,赐婚一事便不了了之了。”

“岂有此理!”赵户拍桌而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赵户的闺女,即便是年过半百还不谈婚事,我也稀罕养着,总不至于嫁给一个傻子!”

刘管事也沉了脸,闷声道,“太后此举,居心叵测。”

“我这一世兢兢业业,在朝堂上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不说军功在身,我也算是朝堂上的老臣了,究竟何处得罪了太后,居然如此算计我赵家的孩子!”赵户气得在屋子里打转,不管苏橙怎么劝说,这怒火也降不下去。

刘管事瞥他一眼,淡淡开口,“家主,太后的侄女是勤王妃。”

此话一出,赵户身影顿了顿,连一旁的苏橙也怔住。

她当时气极,居然忘了有这层关系在。

自己只在太后面前露过一次脸,又没出风头,按理说她不会认识自己才对。

那便只有一个人了。

勤王妃,盛秋蓝……

赵户悻悻坐下,脸色深沉,“难道是我何处做的不对,惹怒了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