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挺直腰板,朝着赵笙儿走去,也像模像样的铺了方帕子,皱眉探着她的脉搏。

过了片刻,张府医指尖一颤,下意识抬眸望向站在不远处看戏的青衣男子,“你方才说……这孩子你能救?”

青衣男子话中含笑,漫不经心道,“没错。”

“这不可能。”张府医收了手,对着周越俯下身去,沉声道,“家主,依脉搏来看,小赵氏的确怀有身孕,但这脉象十分危险,必然是无力回天,无人能救。”

“这位兄弟,话可不能说得太死。”青衣男子眉心一蹙,顿觉不满,“你赚不到这笔钱,别耽误能赚上的人。”

张府医察觉到他话中的傲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像你这样的江湖骗子我见多了,不过是想要银子而已,你若能保住小赵氏腹中的胎儿,我便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可若是你做不到,便要自己去官府认罪,如何,你可敢赌?”

“有何不敢?”藏在面巾下的薄唇轻轻勾起,男子凤眸微眯,徐徐开口,“方子不是无偿,一百两银子,我才能开药方,否则玉皇大帝来了我也不救。”

“一百两?”听到这个数,张府医冷不丁变了脸色,“只是让你开个方子罢了,又不是——”

“这银子,我掏了。”

张府医的话卡在嘴边,忽然听到主子开了口,直接傻眼,“家主,这……”

周越瞥了眼周遭的百姓,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缓缓开口,“只要能保住周家的孩子,即便是千金万金,我借也要借来。”

青衣男子朝上首俯身行礼,连连称赞,“方才是我看走眼了,尚书大人果真好气度,实为我辈楷模。”

他娘的!

这个疯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