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劈下去,非得给谢肃州干成折叠的。
“锦玉呀,你这是要干啥?”杜衡抽搐着扬起嘴角,小心翼翼上前,想要拿过他手中的刀。
谢锦玉侧身躲过他的手,淡淡垂眼,“怎么,翠翠找你来劝我?”
“咱都是一家人,在同个屋檐下住着,你可不能破釜沉舟。”杜衡搓搓手,笑容里多了几分讨好,“我知道家里出了点事儿,让你心里不痛快了,但也不能动真刀子,你可莫要忘了,你小时候还是肃州挨家挨户去求米汤,才给你喂大的。”
谢锦玉低头嗤笑,“谁说我磨刀是为了去砍二哥?”
“那……”杜衡怔了一瞬,不明所以,“那你要干什么?”
“我会用这把刀,将二哥的头发一缕缕刮下来,再亲手将他的眉毛一根根拔掉……”
谢锦玉摩梭着刀柄,唇边扬起的笑容里满是恶趣味,“想成婚,哪有这么容易?”
听见他的话,杜衡莫名打了个冷颤,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说说你,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阿橙与肃州成婚,干你什么事?”
“若换做是你,能否做到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拱手让人?”谢锦玉抬眸,眼底冷寒一片,“这世上的好事儿都让二哥占尽了,凭什么?”
“说你笨你还真就不聪明!”杜衡扯着他的衣袖,将他拉到一旁,耐着性子劝道,“成了婚又能怎?只要你足够豁得出去,还怕阿橙身边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么?”
“足够……豁得出去?”谢锦玉蹙眉,凤眸中闪烁着不解,“如何豁得出去?”
“做不了丈夫,还能做情夫嘛。”杜衡摩挲着下巴,视线落在他勾魂夺魄的眉眼上,忍不住咂了咂嘴,“家里数你最好看了,瞧瞧你这天生的好模样,简直就是——”
对上谢锦玉森寒的目光,杜衡下意识闭了嘴,根本不敢将后半句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