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顿了顿,肩膀更低了些,瞧着恭恭敬敬,“回太后的话,这是莫须有的事,三皇子与臣女是误会一场,并无心意。”

太后不动声色的勾唇,语气未变,“你近日来闹出的动静不小,有些事,都传到了我耳中。”

苏橙低头,“臣女愚钝,不知太后所指何事?”

上首的人沉默不语,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她慢悠悠转移了话题,“赵家姑娘今年多大?”

苏橙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乖乖回道,“回太后,还未过十九岁的生辰。”

“十九,都是大姑娘了,若放在寻常人家,怕是都生儿育女了。”太后眯起眼,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些兴致,“你出身乡野,为何长到十八岁,家中也无人给你说亲?”

“太后,臣女娘亲早亡,又无母族照顾,是靠街坊四邻接济才能平安长大。”苏橙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完全看不出半点心虚的模样,“为了讨生活,臣女绣过香囊手帕编过猪草笼,种过农田也做过小酒楼的杂役,为了几两碎银,耽误了自己的婚事。”

“你倒是争气。”太后唇角轻勾,说话的语调也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讥讽,“只是这个年岁,就不好往外嫁了,即便你有个兵部侍郎的爹,也起不来什么作用。”

“我这儿有个不错的人选,做夫婿正正好合适。”

苏橙身子颤了颤,一时忘了应声。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晦暗,轻轻捻动手中的珠串,“你先起来罢。”

“……是,谢太后。”苏橙徐徐起身,跪了好半晌,两条腿麻的厉害,可她硬生生忍住了不适,站在一旁,安静乖巧。

也没传闻中那么厉害。

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太后瞧着手中的珠串,语气低沉,“长宁侯世子秦明川今年二十有五,父母也去得早,如今整个侯府都在他手中,你若是嫁过去,便是侯府主母,光鲜亮丽,说一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