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那场火就是我指使人放的,可那又如何?那个野种如今还活着,你又没有证据,能奈我何?”

顾云嫦如坠冰窟,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也不能回神。

她居然没有新婚夜的记忆。

“怪不得。”

苏橙蓦然开口,唤回了顾云嫦的意识。

唐渊冷下脸,视线瞥向刚刚开口的苏橙,“怪不得什么?”

“我从一开始便觉得你和肃州没有半分相像,仔细想想,肃州样貌出众,千里挑一,你却长相平庸,扔在人群里都难找,肃州博学多才,即便三年未曾好好读书,也能一举考中解元,而你,据说是当年的状元,却止步于此,不仅在朝堂上毫无作为,就连肃国公的名头都是顾太师为你谋划出来的。”

“倘若你真是肃州的亲生父亲,被儿子永远压一头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唐渊脸上的得意逐渐变得僵硬,“你——”

“肃国公,你的手段也太低劣了些。”苏橙耸耸肩,面露无奈,“你嘲笑顾姨生子后的身材,又贬低她的为人,不过是因为你内心实在自卑罢了,觉得掌握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秘密就能一辈子都压顾姨一头。”

“一个男人,整日都靠贬低夫人抬高自己活着,实在可悲。”

唐渊扯唇嗤笑,浑然不在意她的话,“即便你在此阴阳怪气,也改变不了谢肃州是野种的事实。”

“我们需要改变什么?”

苏橙不怒反笑,轻声反问,“当一个人站的足够高时,谁还会抓着他的出身不放?顾姨有这世上最出色最能干的儿子,她为何要计较从前的事情?她现在没有公婆没有丈夫,有的只是数不尽的财富和疼爱她的父母,还有亲生儿子跟在身边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