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费力撑起身子,皱眉问道,“气血不足?”
“对呀。”杜衡瞪她一眼,嘴上虽不饶人,可搅动汤药的手一直没停,“你呀你,活生生给自己累垮了,要不是月牙儿挠破了窗户纸过来咬我裤脚,我怕是都来不及救你!”
“怎么可能……”苏橙脸色难看,回想昏迷前那股电流,她应该是被电麻了才对,怎会是气血亏空才晕倒的呢?
“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把药喝了。”杜衡将药端给她,朝着外头望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瞧瞧,谢肃州那臭小子一听你昏迷不醒,在外已经守了一个半时辰了。”
谢肃州?
苏橙回眸望去,瞧见了斜身倚在门下的男子,他穿着一身珊瑚赫长衫,手中折扇轻摇,见床上的姑娘望来,唇角微勾,活脱脱温润贵公子的模样。
可谢肃州何时穿过红色系的衣裳?
不知怎地,苏橙心中一紧,端着瓷碗的手用力到发颤,指尖触及温热的汤药,她也浑然不觉。
“你们两个年轻的聊,我这个老的就不在这儿碍眼了。”杜衡识趣起身,走到门口,朝着门下的人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小子,我看好你呦。”
谢肃州朝他礼貌笑笑,长衫轻晃,房门被他一手关紧。
见门前的男子朝自己缓步走来,苏橙忙将汤药搁在一旁,朝着角落退去,一脸警惕,“你要干什么?”
谢肃州欺身而上,长指挑起她的下颌,左右端详着,唇角的笑意逐渐放大,“一直断断续续梦见你,但瞧不真切,如今见了真面目,果真比那毒妇漂亮不少。”
这句话无疑是挑明了他的身份,苏橙呼吸一窒,猛地将他推开。
谢肃州一时不备,身子朝后仰去,撞在床架上。
苏橙紧紧攥着他的领口,那双水润干净的杏眸死盯着他,咬着银牙问道,“谢肃州被你整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