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崧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缓缓低下头去,语气哀伤,“母亲,儿子如今是废人了,不能给您和父亲挣来脸面,但战场是儿子自己要上的,怨不得旁人,我承认一开始听说母亲执意找回亲子时,儿子心中有过不满。”
“可转念一想,倘若哥哥回来,能振兴国公府的门楣,又何尝不是我的荣光?”
顾云嫦愣住,有些迟疑的看向他,喃喃道,“你愿意让琛儿回来?”
“那是自然!”唐崧忙不迭开口,生怕母亲误会了自己,“我本就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得您和父亲所救,才捡回一条命,若不是父母一念善心,儿子怕是早就饿死在街头了,霸占哥哥的世子之位十八年,也该还回去了。”
“儿子所求的……不过是父母恩爱,家族振兴,只求母亲在身边给儿子留个空,让儿子能尽尽孝,便足够了。”
眼泪一滴滴砸下来,唐崧掩面哭泣,废腿后本就瘦弱的身子如今更是薄成纸片,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崧儿……”顾云嫦咬住下唇,也跟着红了眼圈,忙招呼一旁的丫鬟,“菖蒲,把那碗参鸡汤端过来。”
菖蒲顿了顿,下意识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明月,后者捂着小腹,不动声色的朝她摇了摇头。
“是,夫人。”菖蒲掩下眸底的情绪,从食盒里端出鸡汤,朝着主子走去,临近跟前,她忽然脚踝一扭,连人带碗都摔在了地上。
无比清脆的一声,汤碗落地,四分五裂。
菖蒲忍不住惨叫,伸手摁住自己的脚踝,可只是一瞬,她就费力爬起来,朝着两位主子跪下磕头,一脸惶恐,“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夫人责罚!”
瞧见洒了一地的汤,顾云嫦眼底闪过心疼,却还是招招手唤菖蒲起身,“你可有崴到脚?明月,快带着她下去瞧瞧。”
“是。”明月俯身行礼,旋即走到菖蒲跟前,搀扶着她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