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肃国公身子一僵。
“当年你痴心求娶,一个庶子,毫无功绩,只会作一筐子酸诗,就敢跨进顾家的门槛。”顾老爷子回过身来,眼底一片寒霜,“老夫向来不看身份尊卑,百十来个大族,不乏有争气的庶子,事事都压嫡子一头,但老夫看不错你,你唐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肃国公端着杯盏的手隐隐发抖,青筋暴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不敢露出一抹不快,“岳丈教训的是。”
“当年你与云嫦订下亲事,不出半个月,你大哥惊马坠崖,虽说你们的婚事推迟了一年,但你成了老国公唯一的儿子。”顾老爷子眯起眼睛看他,语气低沉,“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巧的事?”
肃国公猛地抬起头,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慌乱,“难道是……岳丈您……”
“世子之争,总要有人牺牲,”顾老爷子走到椅子旁坐下,平静望向他,“老夫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知道为儿孙谋出路,只有你上位,云嫦才会过得好,我的外孙才不会走你的老路。”
“可这道理落你身上,你怎么就不明白?”顾老爷子抬眸,眼神里满是厌恶,“不顾亲子,专心养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就是如此报答老夫的?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
“一个废了腿的养子,难道还抵不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肃国公身躯一震,连忙跪下请罪,举着茶盏的手仍不曾放下,“岳丈误会小婿了,那年中秋,我是亲眼看到了琛儿的尸骨,琛儿是我的亲生儿子,失去他,我怎能不痛心!可死人如何能复生?小婿再悲痛,也不会自暴自弃——”
下一瞬,他手上端着的杯盏被打飞,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等肃国公反应过来,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顾老爷子自幼习武,手劲何其之大,一耳光下去,肃国公被打得头晕目眩,身子朝一侧栽去,手掌压在碎瓷片上,疼的他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