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肃国公冷了脸,胸口起伏的厉害,“看来是我平日里把你惯坏了,万事都依着你,让你忘了谁才是这国公府的天!”

话落,他顺势扬起巴掌,又要朝着顾云嫦还未消肿的脸颊打去。

“谁说,你是这国公府的天?”

露园门外传来男人威严凌厉的声音,肃国公身子一僵,下意识朝后望去。

一位老者缓步从外头走进来,虽须发半白,脊背稍稍有些佝偻,可步履稳健,不见多少老态,手中还握着一根龙头拐杖,是先皇所赐,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奸臣。

“岳……岳丈……”肃国公低下头,脸上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白一阵,“您老怎么来了?”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说话声音犹如洪钟,“老夫若再不来,云嫦怕是要让你这个国公府的天给压死了。”

龙头杖重重敲在地上,让人心颤。

肃国公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开口,“岳丈误会了,小婿并未欺压云嫦,只是近来云嫦脾气火爆,根本听不进去旁人说话,小婿便想着教导一二。”

“你是她爹么?”顾老爷子在他面前停下,满脸鄙夷,“顾家女儿,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看似是在指责云嫦,实则是在说老夫教女无方。”

“不敢,小婿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肃国公俯下身去,给面前人赔不是,“岳丈,您消消气。”

顾老爷子斜睨着他,冷声道,“滚到外头候着去。”

“是。”肃国公脸色有些扭曲,起步朝着外头走去,心中恨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