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尼在一旁诵经,顾云嫦跪在蒲团上,指尖轻轻捻着佛珠,神情恍惚,完全静不下心来。
“夫人。”僧尼垂眸看着她,眼底有悲悯,“倘若心不在此,即便听了佛经,也是无用的。”
顾云嫦回过神,有些歉意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是我走神了。”
僧尼摇首轻叹,放下手中的佛经,“夫人,心里若是长满了杂草,是生不出花的,您如今的心思全都搁在了别的地方,不利于静心修行。”
顾云嫦痛苦的阖上眼,几乎要将手心里的佛串拽断,“若是能让我找回自己的儿子,我的心病,便能自解了。”
“夫人,世子求见。”
婆子进来通传,顾云嫦怔了瞬,身子肉眼可见的僵住,过了片刻,她微微侧过头,低声道,“请进来吧。”
撤了蒲团,顾云嫦坐回堂中,静静望向门口。
不多时,门口出现一道身影,男子坐在木制的椅子上,被下人推进屋中,明明是春天,他膝上却盖着棉毯,哪怕汗水将衣领浸湿,也不曾将毯子撤下来过。
“母亲。”唐崧握着把手的指节泛白,原本健康的小麦肤色也因为几月不曾出屋而变白了些,他瘦得有些脱相,脸颊凹陷,眼睛显得格外大,“这两日,母亲为何不去玥园看望儿子了?”
顾云嫦垂下眼,视线落在他不自然扭曲的右腿上,轻声开口,“这几日母亲没空过去,但府医传话过来,说你已经愿意出屋子了,肯晒晒阳光听听小曲儿,这已经很不错了。”
唐崧抬眼看向她,眸中藏着顾云嫦看不懂的情绪,语气不善,“母亲为何没空来看儿子?可是被什么人给绊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