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面色发白,不知回忆起了什么,连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和亲之前,大半个皇宫的人都来相劝,说西北会看在我是大楚公主的份儿以礼相待,可汗也会真心敬重我。”
“去他娘的敬重!”荣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霎时间红了眼眶,“和亲队伍离开大楚边境,就被西北军斩于刀下,死了大半,当时护送和亲的人是武平侯世子白默衍,那日活下来的只剩我和他的贴身侍从。”
“我被大可汗从马车里拖拽出来,当众甩上马背,他不顾我的哀嚎,将我捆在马上疾奔回营。”
“我是大楚的公主……是公主啊!”荣庆双眸猩红,眼中恨意滔天,“他把我带回西北,当众脱下我的衣裳,将羊皮披在我身上,让我学着畜生的叫声,绕着他们的营帐走了一圈又一圈。”
苏橙顿住,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安静聆听。
“我本想咬舌自尽,誓死不受此辱,可白默衍也被绑了过来,倘若我有一丁点不听话,那些魔鬼便拔掉他一个指甲……”
荣庆合上眼,痛哭出声,“我与他青梅竹马,若没有这次和亲,我该是他的妻子!他一连立下四次战功,只差一日!只差一日……他就要进宫面圣,去求父皇允准我嫁与他了。”
苏橙微微蹙眉,犹豫着开口,“公主能逃出来,是因为武平侯世子以命换命,将自己永远留在了西北……对不对?”
“没错。”荣庆浑身颤抖不止,嘴角被她咬出血来,“默衍死了,我本不想苟活,但他的心腹拼命护送我离开,一行七人,如今只剩我一个。”
“公主执意回京,目的是什么?”苏橙定定望着她,似是要看透她的内心。
八年屈辱,爱人离世,沦为弃子,单拎出来一件事足以让人崩溃,可荣庆硬是憋着一口气,逃回了京城。
背后支撑她的信念是什么?
“我身上有西北的军事战略图。”荣庆抬眸,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八年前,西北战败,一直心有不甘,想要卷土重来,默衍假意投诚,蛰伏四年才偷出了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