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户垂眸喝茶,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滚开。”赵瀛耍起小性子,在丫鬟怀里奋力挣扎着,好不容易坐直身子,双手捧起茶盏奋力砸在丫鬟身上,大声骂道,“贱婢,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用你的脏手来捂小爷的嘴?”

“瀛儿,不准胡言乱语!”钱氏顾不得自身形象,身子朝前倾着,伸长手臂去拉扯自己儿子,“二叔还在这呢,你怎么能口出狂言?”

赵瀛甩开她的手,气鼓鼓坐在一旁,“为何二叔回来我们就要吃这些东西?二叔没有自己的家么,为什么要来我们家?”

此话一出,整个堂厅鸦雀无声,气氛僵硬,落针可闻。

“我竟不知这宅子何时成了别人的。”赵户勾唇轻笑,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扫向钱氏,眸中闪过点点讽刺,“大嫂就这么教育儿子?”

沉默了许久的大爷赵舲咳嗽两声,脸上有尴尬一闪而过,“瀛儿从小骄纵,性子难免任性了些,你大嫂忙于家中事务,也无心管教他。”

苏橙垂眸斟茶,语气平静,“那不如婶娘将管家权让出来,由我来掌中馈。”

“你——”钱氏刚想开口,余光瞥见赵户,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婶娘不是舍不得让出中馈,而是你年纪太小,又在乡野长大,礼仪规矩、人情往来什么都不懂,不如请嬷嬷来家中教学,等你学会,婶娘一定让位。”

赵户喝了口茶,斜睨着苏橙,等着她的下文。

“婶娘说的没错,该学的自然要学,我虽粗鄙,但也能看得明白账目,婶娘不如将家账交给我管,也好让侄女替你分担一二。”苏橙笑意轻浅,慢条斯理开口,“父亲的俸禄月月如一,若是日日都吃鹿肉和燕窝,必然是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