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钟平闻言更是气极,回首骂道,“高家出钱,吴家出粮,咱们家一个开布庄子的,能帮上那位什么?不过是捎带着拽我一把罢了,现在高吴两家弄得这般难看,王爷很有可能放弃甘平,转头去别的城县了!”
钟平把话说得十分直白,即便钟夫人不懂战略,也听得懂了。
“那……”钟夫人瞬间白了脸,眼底闪过惶恐,“咱们可是给了姑母姑父准话,今天日落之前他们就能带着货来甘平,倘若王爷真的不管咱们,咱怎么和亲戚们交代呀!”
“荒谬!现在是交不交代的事吗?”钟平气得头晕,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和她说话,“高适成这人最是市侩,能傍上王爷这座靠山,他怎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给吴胜下绊子?”
“高适成年轻时娶了吴胜的妹妹,却嗜赌成性,朝三暮四,败光了夫人的嫁妆,害得小吴氏抑郁成疾,抱憾病逝,吴胜怀恨在心也是情有可原,自从小吴氏走了,两家子的纷争就没断过,可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脚!”
钟平眯起眼睛,眸底闪过一抹幽深,“他们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钟夫人吓得身子一抖,小声唤道,“老爷……”
钟平阖上眼,长叹一声。“说不准,该到咱们家了。”
“那可如何是好?”钟夫人眼下也坐不住了,忙不迭开口问道,“老爷,咱们就傻等着让别人来算计吗?”
“不,不能等着……”钟平脸色凝重,悻悻坐在椅子上,沉思半晌,才徐徐开口,“夫人,你去盘一下家里账上还有多少银子,把你的嫁妆和给允儿准备的聘礼钱也一并拿出来,我早就命人将布庄的门窗封死,避免被盗,倘若我们能交上足够多的银钱,王爷或许能高看我们一眼。”
钟夫人也知道事情严峻,连忙扶着丫鬟的手起身,朝着堂厅外走去,“好,我这就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
不等钟夫人离开,小厮就急匆匆的跑进屋来。
钟平眉心一跳,慌忙起身,紧盯着他的眼睛,喃喃道,“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