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肃州回眸望向他,目光像是刀子,在他身上凌迟了千百遍。

“……是。”多年来兄长的压迫让谢洺不敢说谎,只能颔首应下。

下一瞬,他完好的左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谢肃州虽是个文弱书生,但男人该有的力气还是有的。

在哥哥跟前,谢洺没有防备,冷不丁被这一拳打得后退几步,两边脸颊像是涂了胭脂般红扑扑的。

“二哥?”谢洺抬起头,眼底尽是迷惘,想要开口询问缘由,却发现二哥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毒妇身上。

“这痕迹有些重,明日醒来嗓子怕是要哑。”谢肃州面上冷静,可眼底的担忧骗不了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低声问道,“杜老,你那儿可有涂抹的伤药?”

“有有有,阿橙跟我走。”杜衡不着痕迹的剜了谢洺一眼,面露不虞,朝着谢肃州使了个眼色,“管管去,发的什么疯?不是掐嫂子脖就是捏嫂子脚,成何体统?”

“捏……捏脚?”谢肃州俊脸神色变了又变,望向弟弟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多谢杜老告知,劳您费心。”

苏橙余光瞥向谢洺,手心渗出了汗,一言不发跟着杜衡去了堂屋。

“我竟不知自己的弟弟有这等本事。”谢肃州望着满地狼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敢对长嫂动手,你疯了吗?我已经将大哥送去了牢里,倘若你再敢乱来,我不介意牢里再多个谢家人。”

“大哥?”谢洺愣住,脑袋疼得厉害,“大哥不是早就死了吗?”

“你……”谢肃州猛地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也对,你中毒昏迷了许久,错过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我明日就要进京赶考,东西还没收拾妥当,没有闲工夫与你解释过多,你若想听,便去问翠翠,总之大哥没死。”

话落,谢肃州面上划过无奈,低声轻语,“一个锦玉已经够让我头疼了,若是再来一个,我科考都不踏实。”

东屋的门开了又关,屋中只留下谢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