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院里响起一声叹息。

等到院子里的脚步声远去,谢锦玉才脱了鞋袜,一头栽倒在床上。

而另一侧,将两位兄长的对峙声尽收耳底的谢洺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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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山

“当家的,在山脚下抓到了一个小娘们儿!”

坐在上位的男人年约四十,留着半边脸的大胡子,赤着臂膀,肩头还刻着看不出具体形状的刺青,三白眼在底下巡视一遭,最后落在被手下扛进来的女子身上。

“真是稀罕,还有姑娘往老子的山寨里跑?”男人嗤笑,络腮胡也跟着抖了抖,“捆着带下去,给兄弟们玩玩。”

“且慢!崔大当家,请容我说几句话!”

“停。”崔勇摆摆手,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老子头一次瞧见进了山匪窝窝还不哭的,你叫啥?”

“我……我叫周蓓蓓,和你的小弟宋刚是同村。”周蓓蓓红了眼眶,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出狱时的衣裳,发丝凌乱,脚下的鞋子也沾满了污泥,似是连夜跑过来的,“崔大当家,我今日不惧危险跑来你面前,就是为了告诉你……宋刚死了!”

“什么?”崔勇脸色一沉,瞬间坐直了身子,“你说得是真的?”

“人命关天,我不敢胡说!”因着恐慌,周蓓蓓肩膀止不住颤抖,声音也染上了哭腔,“宋刚是被我们村里的谢家人给坑害了,我赶过去的时候早就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