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洺没理会他,只是弯腰拽掉了他的鞋子,翻过来一瞧,鞋底居然空了一块,里头塞着拇指大小的碎银。

“好大的胆子。”谢洺扯了下唇角,眸光凌厉,反身用枪尖挑起老妇的耳坠,声音低沉沙哑,“用我侄儿一条命换来的东西,你戴的可还安稳?”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老妇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语气哽咽,“四郎,叔婶是看着你长大的呀,都在一个村里住着,邻里邻居的,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这官不能报啊!”

“看来是宋刚的事儿没能教会你们老实,你是他姨母,就没有想过替外甥报仇?”苏橙扬唇一笑,神色轻松,“我家二郎说过,你的独子在镇上一家酒楼做账房,儿媳怀了五月身孕。”

“你敢!”陈村长怒目圆瞪,恶狠狠的盯着苏橙,“银子是我一人收的,和我儿子无关!”

“父子情深,实在让人感动。”苏橙抿唇,笑容中多了几分狠意,“谁来心疼我的儿子?阿洺,把他们两个捆起来带回去,明天一早,送去官府。”

谢洺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边扬起细微的弧度,“好。”

等回到谢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谢翠翠正踮着脚往桌上放菜,听到动静回头,“娘,四叔,你们……怎么捆着人回来了?”

“陈村长,稀客啊。”谢锦玉穿着单薄,正倚在门边,手里捏着杏脯,饶有兴趣的瞧着,“哪吹来的阴风把你刮我家来了?”

“他们收了孙盼盼的钱,帮着打掩护,作乱不成,又祸害咱们家的地。”谢洺一手拎着一个,神情淡漠,“一个时辰后,我拖着他们去见官。”

“我家地原来是你们翻的?”谢锦玉轻轻勾起唇角,朝嘴里塞了颗蜜饯,悠闲轻慢,“孙盼盼已经被高家舍弃,五年牢狱是躲不掉了,你们拿了她的钱,视为同谋共犯,二位就在牢里好好数着日子过吧。”

“我呸!”陈村长朝地上啐了一口,伪善不再,只剩下阴狠,“你们不必高兴的太早,娶了这么个能惹是生非的悍妇,往后不会再有安生日子了,你们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