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气着二叔,气着娘亲,气着翠翠!”谢翠翠眼中渐渐蓄起泪来,死死咬着牙关,才不让眼泪落下,“哥才是天底下最没良心的人!”

见妹妹生气,谢忱急得直挠头,“翠翠,哥没想走……”

“我不要听你说话,今天晚上你没有饭吃!”谢翠翠捂住耳朵,小跑着出了屋子。

苏橙莞尔一笑,无奈摇头,“看来你还要多哄哄。”

谢忱沉下肩头,有些丧气,抿着小嘴不再说话。

院中,谢洺乖乖站在一旁,安静听着老杜头给他分配任务。

事关三哥,他耐心不少。

“你去挑几桶水回来,我给你三哥上个药浴,晚些再针灸一次。”杜衡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脸上是少有的认真,“那小子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不严重,但治起来也不算容易,想要根治,就得别怕麻烦。”

“不麻烦。”谢洺急忙开口,神色焦急,“只要能治好我三哥的病,无论费多少事都不算麻烦!”

“顶多是我费心罢了。”杜衡扬唇哼笑,“谁叫你们遇上了个好嫂子呢,要不是阿橙,你们能遇上我?”

杜衡知恩,又最讲眼缘。

倘若在山上遇见的是孙盼盼那样的女人,他宁可嘎巴一下去死,也不会贪那一口羊肉饼。

“对了,你再多打两桶水回来,姑娘家都爱干净,给阿橙也烧上洗澡水。”

正巧谢肃州从两孩子屋里出来,杜衡随手一指,使唤他回去,“你去问问你嫂子,晚点要不要沐浴。”

“……我?”谢肃州怔住,耳根倏地红了,“杜老,我去问……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这家里还有别人吗?只剩你们哥仨,难不成要老夫去问?”杜衡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会是羞于启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