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页

静默许久,梁立烜也只能沉声缓缓对她道:“对不起。”

“是我亏欠了你。”

宝宝在她腹中动了起来,在她软白的肚皮上撑出了一点它的形状,也不知是孩子的胳膊还是腿。

观柔对着孩子时却有万般温情的怜惜和母爱,小心地将手搭在肚皮上去抚摸它,也引他的手来摸。

对于梁立烜来说,这是他前两世极为欠缺的一种体验。

……他们的前两个孩子,并没来得及养到会胎动的月份,就已经离开了他们。

后来她怀东月时,战事胶着在蜀地一带,他行军在外,更不曾多少陪伴在她身边。

月儿在她腹中一点点从花生米粒大小到渐渐长出手脚、会动会闹人,他都没有见证过。也不知道孕中的辛苦不适,她一个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等他终于回到长安时,她都快要生了。

这一世,他终于可以陪她走完怀孕、生产的全过程,守在她的身边精心照顾她,看着他们的孩子一点点长大。

宽厚的掌心之下,隔着一层肚皮,是他孩子一次又一次健康活泼的胎动,

——更是对他的控诉和指责。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从前会蹉跎至此?

为什么在经历了两世之后,他才终于知道好好去珍惜她?

为什么在一次又一次失去宝宝之后,用他们孩子鲜血的教训来提醒他知道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