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许久,梁立烜也只能沉声缓缓对她道:“对不起。”
“是我亏欠了你。”
宝宝在她腹中动了起来,在她软白的肚皮上撑出了一点它的形状,也不知是孩子的胳膊还是腿。
观柔对着孩子时却有万般温情的怜惜和母爱,小心地将手搭在肚皮上去抚摸它,也引他的手来摸。
对于梁立烜来说,这是他前两世极为欠缺的一种体验。
……他们的前两个孩子,并没来得及养到会胎动的月份,就已经离开了他们。
后来她怀东月时,战事胶着在蜀地一带,他行军在外,更不曾多少陪伴在她身边。
月儿在她腹中一点点从花生米粒大小到渐渐长出手脚、会动会闹人,他都没有见证过。也不知道孕中的辛苦不适,她一个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等他终于回到长安时,她都快要生了。
这一世,他终于可以陪她走完怀孕、生产的全过程,守在她的身边精心照顾她,看着他们的孩子一点点长大。
宽厚的掌心之下,隔着一层肚皮,是他孩子一次又一次健康活泼的胎动,
——更是对他的控诉和指责。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从前会蹉跎至此?
为什么在经历了两世之后,他才终于知道好好去珍惜她?
为什么在一次又一次失去宝宝之后,用他们孩子鲜血的教训来提醒他知道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