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后都已经有了身孕了,那定然是无法再侍奉皇帝的。
——那为陛下充填六宫、选纳嫔妃之事,是否也该提上日程了呢?
否则,这偌大一个帝宫之中空空荡荡,只这帝后二人住在里头,未免也有些不大好看吧?
有奏章轰轰烈烈地递到皇帝的桌案前,梁立烜看也不看,甚至连朱批都没有,直接丢了回去。
“这话,再提第二遍的,一概革职查办。”
顿了顿,他又添上一句,“若非为皇后腹中胎儿积福,处死亦不为过。”
朝臣们知道这位新帝的脾气,两三日的功夫下来,全都熄了火焰,再不敢嚷嚷半句。
倒是赵皇后的母亲私下里劝过皇后几句:
“陛下兴许是正宠爱你,眼里见不得旁的女人;也兴许是看重你这一胎,怕惊扰你养胎的心情,所以不许命人提。可是旁人不敢提,你要在皇帝面前说上一二句,方显得你中宫的气量和为皇帝思虑的妻子的态度。如此这般,陛下宠爱你也会更加长远……”
这时候已到了腊月里,外面是天寒地冻,观柔窝在关雎殿寝殿里的软榻上,殿内烧着银丝蜜炭,温暖如春,而她身下垫着皇帝为她亲手猎来的黑熊熊皮,将身子全都软软陷在里头。
因皇后有孕,皇帝更是时时要皇后生母入宫来陪伴皇后,而观柔懒洋洋地捡着手边瓷碟里的干果吃,极为敷衍地应付了母亲:
“我才不要。”
“阿娘,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最讨厌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了。”
她嚼了嚼嘴里的核桃仁,“我不要劝他纳美选妃,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