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立烜熟练地起身,借着烛火的灯亮去倒来一碗温蜜水,小心地扶着她的腰肢喂她喝下,待观柔喝完了水,他轻轻地将茶碗搁在一旁,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前,耐心温柔地安抚着她。
“不会有事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出生,我更会好好地照顾你,不会让你因为怀孕受了委屈。”
“咱们为人父母,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都养得很好。”
观柔长长呼出一口气,依赖地看着他:“真的么?”
梁立烜肯定地点头,“你只管每日吃吃睡睡,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孩子生下来,也有我来安排人照顾养育、教导。”
于是她这才笑了出来,靠在他胸膛前继续睡了过去。
短短几个月来的夫妻生活,他已经将她养得足够刁钻娇气,也将她所有的小习惯拿捏得一清二楚。
就连夜间她几时会起身,几时会喝水,爱喝什么水,要放多少蜂蜜,他也从不假手于他人,全都亲自侍奉她。
只要有他在,似乎她真的只用负责吃吃睡睡玩得开心即可,别的,全然不要她操心半点。
出了头三个月后,皇后的胎象彻底稳定下来,皇帝便在宫中设宴与宗室、臣下庆贺。
皇帝还派使者前去幽州向养病的太上皇梁凇报喜。
使者回来之后告诉皇帝,说是太上皇这两年的中风症似乎是好了不少,听到儿媳妇有了身孕的消息,他枯躺在床上,脸色好看了不少,连连僵硬地点头,眼皮子转动了一番,还嘶哑着嗓音对使臣说道:
“孩子、孙、孙儿……像它祖、祖母就好了……”
梁立烜听闻这话,未置一词,待使臣走后,脸色却变得有几分难看。
他在书房内静坐良久,忽然之间勃然大怒,将书房内所有的奏章全都砸到了地上。
……许多许多年了,他已经许久不曾在愤怒之时做过如此泄愤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