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这会儿,面对梁立烜堂而皇之提出的“婚期”之事,观柔也并没有像大部分待嫁闺中的少女表现出的那般羞涩和推诿。
她不过是装模作样地趴在梁立烜的肩头捂了会儿脸,旋即便伏在他耳边,小声地咬了咬唇:
“好啊。我等着你来娶我回去当皇后。”
梁立烜捏着她的下巴,力道温柔地将她的身子掰正过来,迫使她和自己直视,“那你再说一遍,同我好好保证一番,你说以后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永远都会陪在我身边。”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让自己说这样的话了。
观柔有些愣然。
但她还是顺从了他的心愿,怕他又像刚才那样一瞬间变得非常可怕。
“大哥哥,我会永远都陪在你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梁立烜深深凝视着她在昏黄烛火下的姣美面容,对着她极温柔地笑了。
其实坦白来说,他的容貌在男子里绝对算得上俊逸,只是身上背负的血腥残暴的骂名太多,以至于
世人多半忽略了他的这份俊美。
观柔顺着他的力道仰躺回柔软床榻上,看着他轻抚着她的发,为她捏好被角,竟让她在他这份笑意里品出了几分风流朗逸的味道。
她被他哄着睡下,那人起身拢好了她的床帘帐幔,又为她吹熄了屋内的几盏烛灯,这才不慌不忙地离开。
然后他又不慌不忙地和外头提灯而来的赵偃夫妇撞了个正着。
这一夜极静谧,燕王夫妻携手而来,燕王手中提着一盏六角琉璃宫灯,王妃披着一件披风,夫妻二人立在一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从女儿闺阁中走出来的那个男人。
这的确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