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生性凉薄,也许是他在需要父母之爱的时候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渐渐地也就看开了。
他见到生母,厚待生母的丈夫,善待兄弟,并不是因为他真的需要母爱和一份兄友弟恭的情分,只是为了弥补曾经的不足,尽到自己应尽的一份责任,让自己再不亏欠他们而已。
——因为生母生了他,所以他会对她好,满足她的心愿,让她过得幸福;因为他从前亏欠了柴子奇,所以他对柴子奇好,对他的父亲好,让他这一世顺遂无忧。
今生他能在母亲去世之前、傅舜占领兖州之前先去兖州找到了母亲兄弟,固然是一种圆满;
但是如果实在无法如愿,他亦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不会为此怨天尤人、痛哭流涕。
他是冷血淡漠之人,心底唯一在乎的,只有观柔。
这一世,他只是为她而活的。
不过好歹如今同在扬州,媞那格可以时常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愧对长子,十七八年来从未好好照顾过自己的这个长子,所以媞那格经常做了羹汤饭食送来给他,又为他亲手裁剪衣服、做了各种香囊荷包鞋袜。
梁立烜也都一一收下,用在自己身上。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幸福美满。
梁立烜交代了柴忠嗣几件事情,嘱咐他把今年的粮食北上转运,然后便告诉柴忠嗣说自己不日要回幽州一趟。
柴忠嗣微笑:“少主,子奇过几日要和薛家女郎定亲了,恐怕到时候子奇还不能亲自给少主敬一杯酒来,不若今晚请少主至家中赴宴,叫他提前敬了您一杯来?也当我夫妇为少主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