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呜咽着哭起来,“是从媞那格怀孕、而我丧子之后,我才彻底对你寒了心,我才愿意听从我父兄的话,去做这些事情的!我的丈夫已经靠不住了,幽州主母这个身份我当得一点也不开心,我只能去做南地的贵女,希望我的娘家永远太平如意,我有错吗!”
她像是想要哭诉尽自己这大半生来的血泪,“我有错吗!”
她已经不再狡辩了。
刚被梁凇关起来的那一段时间里,她是用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辩驳解释的。
但是后来她心中也渐渐明白了过来,梁凇早已抓到她的人赃并获,她便是解释,其实也根本不会入对方的耳朵。
倒不如最后痛痛快快地叫骂一场,说尽心中几十年的愤恨无奈。
好歹能让自己畅快一回。
可即便是她的哭诉,梁凇也没有丝毫倾听的欲望。
他冷冷地问自己的儿子:“你现在什么打算?”
梁立烜淡淡地道:“把这贱妇先送回南地郭家,父亲与她恩断义绝,再不做夫妻,把我们梁家给摘个干净,反过来向南地郭家要一个说法。告之天下,我非郭氏亲生子。再者,以此为借口,征伐南地。”
在一个蝉鸣月圆的夏日里,郭夫人和她的一双儿女、以及当年来到南地时候所带着的仆从、嫁妆,被梁氏父子一起捆绑押送回了南地。
梁凇自称自己对朝廷忠心耿耿,却不想遭到南地世族如此暗算,竟然以婚姻之名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这样的“奸细”,南地世族竟然公然叛国,唆使郭氏向突厥人传递军情。
他以此理由悍然发兵,说要讨伐南地的叛国之徒。
而幽州军听得这样的惊天隐秘,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牺牲在突厥人手中的许多兄弟,或许就是被这些南地世族们给算计着害死的,心中更是怒意滔天,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