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北地的枭雄只能永远忙着抵御外辱,再也无力南下征伐,攻南城、略南地,威胁到南地世家大族的地位了。对么?郭夫人?”
梁凇一下拍案而起,怒吼道:“放肆!”
但他的怒意却不是对着儿子的。
郭顺玫在听到梁立烜给出的第五点理由时,整个人就如被放了血的一头羊,软趴趴地瘫软在了地上。
但她的身体片刻后又挺立了起来,疯狂地痴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龙骧虎步、万谋在胸的太原郡王、幽州少主。你父亲几十年没有看透的事情,竟然叫你给看透了!哈哈哈哈哈哈——”
南地的世家大族们,其实是希望北方被突厥战事拖累着无暇分身南下的。
因为时下北人素来骁勇善战,若是北地军士和南地打起来,十有八九是南地要输。
南人强就强在水师作战的灵敏上面,北地军士比不过他们。
可若是到了冬日,连江河之水都结了冰,那么南地的最后一点优势都消失不见了。
北方枭雄若是再度提兵打来,那他们简直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而自古北伐难成,南征易胜。
北地枭雄往南边打来,扩充自己的地盘,也是情理之中可以预料到的事。
所以南方世族们就想到了一个损招:
——如果北地军队要忙于和突厥的战事,将这些北方节度使们全都托在和异族的战事上,那么北地枭雄就再也无力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