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小心翼翼地说:“夫君有所顾虑,也是难免之事。主公与少主来日是霸业在身的英雄,英雄自是要配贤妻,妾之小女因是独生的骨肉,真真儿是宠到没边了,惯坏了她的性子。夫君因顾虑小女来日不能侍奉少主周到,于少主的霸业有所帮衬,所以惶恐不安。”
梁立烜微笑行礼:“叔母多虑了。儿既是要谋霸业之人,岂还要靠一女子之力?儿来日必悉心爱护妹妹,不会叫妹妹再受了半点的委屈。”
小观柔今夜还在沉沉的甜美睡梦之中,尚且不知自己的终身大事便这样被人定了下来。
酒宴毕,赵偃也取了自己的玉佩交给梁氏父子,这桩婚事便彻底定下了。
直到梁家父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赵偃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同杨拂樱回了房中小声说话。
杨拂樱顿时哭着趴在了丈夫膝上:“若非我当日欠了梁家少主的人情,观柔的婚事不会这样……”
赵偃摇了摇头:“拂樱,是我的错,是我那日不该夸下海口,说什么万死不辞的话。”
夫妻二人哭过了一场,疲倦地相拥而眠。
翌日晨起,赵偃夫妻还没有收拾好情绪,却听门房的人来通传,说是节度使府上派人过来了。
他二人赶紧起身相迎,发现是梁家送来的琳琅满目的各色奇珍异宝、绫罗绸缎、首饰钗环、人参燕窝。
就跟下聘似的。
梁家派来的管事笑眯眯地道:“这是我们主公和少主的意思,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只叫小女郎平素消遣着玩罢了。主公和少主因说,这是未过门的儿妇,身份贵重的,所以惦记着小女郎,送了些小玩意儿过来。”
这些还算小玩意儿?
呵。
是不算多贵重。
但抵得上赵家五六年加起来明里暗里的全部收入。
里头还有好些的珍奇东西,是有钱都买不来的。
而且这一路这么大的排场过来,只怕整个幽州城的百姓都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