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差一念之间的事情,她这些年来的所有幸福生活都差点烟消云散了。
她第一次发觉死亡是一件离她多近的事。
在女儿面前她刚才还能强撑着镇定自若,在和那位梁小郎君说话的时候她也能被转移了注意力说笑着。
可是等到他们都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时,那股几乎下一瞬就要坠入冰冷河水中的恐怖感再次将她包围了起来。
杨拂樱慢慢将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媞那格,那是你的儿子。”
故人的姓名,她已有足足十年不敢再重新提起过。
她喃喃自语,“当年我救了你的命,如今你儿子也来救我的命了。”
梁立烜自赵家门口告别后,小心翼翼地将小观柔给他的那两块芙蓉糖珍藏在了自己的袖中,然后面不改色地回了梁节度使府中。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的双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两块包着油纸的芙蓉糖的形状,只是摸了摸,那糖块的甜味就已经渗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几十年了,他才终于从她那里尝到了几分甜意,苦涩了两世的心也有了几分活过来的滋味。
直到救下了她的母亲、改变了她前两世失去母亲的命运后,梁立烜才来得及慢慢消化自己脑海中的其他记忆,盘算着自己往后的路该如何去走。
除了她的母亲之外,他又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就是他自己的亲生母亲。
还有他的同胞弟弟。
三世来他都不曾与自己的生母有过谋面,前面两世的所有记忆里,他只知道自己的生母是很疼爱弟弟柴子奇的,并没有因为柴子奇是梁凇的儿子而对他心生不满。
那么母亲对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