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永兴帝梁予圣也生下了一女。
观柔疼爱那个大重孙女,也喜欢这个小重孙。
这具身体到了七十岁之后,她就搬到了梁立烜当年驾崩的昌仪别宫里居住。
更是时常将奉哲的女儿带在身边照管。
之后,予圣和奉哲亦是生育不断,观柔身边的重孙们也越来越多。
永兴十年之后,观柔身边从前的那些旧人也大多亡故了。
柴子奇早在自己六十岁那年病故,建宁女帝追赠他东海王,葬于兖州。
薛兰信八十八岁高龄去世,同追赠太师、兖王之爵,亦葬兖州。
赵七娘七十五岁去世……
这些人一一离开之后,观柔的余生都在平静地照看着自己的重孙们。
忽有一年春盛,观柔在昌仪宫的牡丹园里带着几个小重孙们放风筝。
不知何时,观柔的头顶竟然飞过了一只硕大的老鹰风筝。
那是幽州鹰的图案。
数十年前,在赵观柔年少的时候,梁立烜也曾给她做过这种风筝的。
赵观柔缓慢地眨了眨有些浑浊的眼睛,抬手招来一个在附近玩耍的重孙,平静地问他:
“你们这些风筝的样式……何处得来的?”
那重孙儿笑吟吟地道:“回老祖宗,就在昌仪宫的库房里,堆着好多呢!那风筝面儿都烂了,骨架子还是好的,糊上新的风筝面儿就能飞了。宫人们说是太祖皇帝那时候做的!老祖宗,您知道吗?”
观柔顿了顿,长久地哦了一声。
这些风筝的骨架子,是当年梁立烜人生最后的那段时间里,在昌仪宫等死的那几年不停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