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对此感到无奈。
母亲早已铁了心不愿意再见他,何况他从前那样对待过她的母亲,她如何肯为了一个这样的父亲开口劝自己的母亲放下旧仇?
站在父亲的寝殿之外,她尚且好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勉强入内。
内殿昏暗处,她父亲浑身骨瘦如柴地虚躺在榻上,见她进来了,他才强撑着从榻上支起了身体:
“……观柔?观柔?”
他还在盼着。
盼着那个女人也许回来看她。
东月忍不住蹙眉:“爹爹,是女儿来看您了。”
帐内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梁立烜又不死心地掀开了床帘,颤抖着身体向外面望去。
然而并没有奇迹发生,那个女人的身影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他颓然放下了手,再没有说话。
这倒是让东月感到十分稀奇。
因为往常这个时候,父亲都会要死要活地攥着她的手,哀求着她可以带她的母亲来看他一眼。
他真的太想看见赵观柔了。
可是这一次,父亲异常的沉默。
直到东月准备要走的时候,他才猛然叫住了她。
“月儿……”
梁立烜的声音十分嘶哑。
这几年里他没有再叫过任何一个其他人的名字,这是时隔数年后,他第一次叫了女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