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柔想要怎么摆布他,那就由他去吧。
他无所谓了。
“她说,你好歹还是太女的生父,为着这层颜面在,也不想如何虐待折辱了你,反而叫太女面上无光。往后你在昌仪宫里好好将养着身子,衣食吃喝,她一样都不会少了你的。只是还能再熬几年,就看你一个人的造化。”
梁立烜微微垂下眼帘:“……是我曾经对不起你。”
这话说得十分突兀,是对着柴子奇一个人说的。
柴子奇神色一僵,很快又被他敛去了那抹不自然。
“你对不起的只有女君一个人。”
太上皇自龙徽十三年的正月十六起,便被赵太后挪到了昌仪宫里静居养病。
侍奉在太上皇身边的,只有内监徐棣一个人。
龙徽十三年正月十六日的朝会上,赵太后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泰然自若地拿出了太上皇的传位诏书,当日便令皇太女登基称帝,并且商议了于明年正月改元。
昨夜邺宫之内经历了那样恐怖嗜血的屠杀和清理,朝臣们就算对赵太后不满,这会儿也再无力多说半个字了。
自那之后,女帝仍旧每日忙着自己的文武学业,并且渐渐越来越多的参与到政事的处理之中来,但是实际上的朝政大权还是落在赵太后一个人的手中。
由着赵太后一个人把持朝政,号令天下。
就这样直到龙徽十三年的五月夏日,大大小小纷繁嘈杂的事情都被赵太后处理得一干二净了。
赵太后也在这一年的五月里正式举行了女帝的登基大典。
天下之人,也多半是接受了这位女帝的统治。
直到忙完东月的登基大典,赵观柔才终于呼出了一口长气,总算能够忙里偷闲地歇上一阵。
她于这日午后悠闲地剥着一枚荔枝吃,随意问起昌仪宫中太上皇最近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