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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可还是咬牙吐出了这个字。

“观柔,你再恨我,也不值当用他来羞辱我……”

皇帝的眼眶中泛着极致赤红的泪光,他紧紧盯着赵观柔,

“你要什么,我写就是了。何必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去研墨来。”

片刻之后,薛兰信捧着纸墨入内。

梁立烜用力握了握拳,稳住了自己发颤的手指,想也不想地提笔在那帛书上写下了自己这一生发出的最后一道诏令。

——传位于皇太女殿下。命赵皇后辅政。自居为太上之位。

写完后,他盯着那张笔墨未干的帛书看了一瞬,复又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站的离他很远的赵观柔。

他希望她亲自过来取走这张诏书,能够让自己再离得近一些看看她的样子。

可是赵观柔没有。

薛兰信接过了帛书,递给赵皇后看。

赵观柔唇角勾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诸事既了,我也乏累了,该回去好好歇一歇。兰信,你也去睡会吧,清晨起来,要忙的事情还多呢。”

她转身离开,就这样消失在了梁立烜的面前。

这样的平静,寻常。

却又如此绝情。

像是从前她晚上去洗漱更衣一样的随意,似乎片刻之后还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一样。

可是梁立烜在这一刻已经意识到了,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