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柔许久之后才扬眉对他说了句话:“臣妾下贱之人,水性之身,不敢也不宜再侍奉于陛下身侧。陛下身边多的是忠臣贤将,有他们日日进言,臣妾来日的下场,也绝对不会比当年身死在合璧殿中时还要好的。”
梁立烜听懂了她这话的意思。
她是在埋怨说,他身边有人出言挑拨是非,故意歪曲她和罗珩的关系。
这是对皇帝身边的那批心腹们不满了。
“观柔……”
梁立烜唤了她一声,“我……”
他咬了咬牙,“确实是他们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已决意,将他们全都贬出洛阳。求求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
韩千年便是在这个盛春里,孤身一人离开洛阳,前往了千里之外的岭南。
他是这些年来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这样的贬谪,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
他的离开,也基本表明了皇帝的耳目都被人砍去了大半。
日后,也再没有人能为皇帝做一些皇帝需要的事情了。
现在,就连皇帝身边,竟然也全都是赵皇后的人了。
从前,皇帝虽然时常病重不入朝堂,但是好歹他身边还有心腹们效忠,探听外面的情报,他还不是个聋子瞎子,可以知道外头的事情。
现在呢?
可是现在呢?
只要皇帝再一倒下,他就是一个又聋又瞎之人,可以任由赵皇后蒙蔽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