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后的父母昔年在世,他们会把皇后嫁去罗家吗?他们会选孤做女婿么?”
韩千年自然是立马满口奉承皇帝,将罗珩贬得一无是处,这样才让皇帝稍稍安心了些。
翌日,赵皇后命人将罗珩所编撰的关于自己父亲的那一卷史书仔细藏到了本朝的国史馆中。
因为罗珩编史有功,又被皇后破格擢升为了吏部下面的一个小主事。
另外,在这一日他出宫的时候,皇后命人赐了他一坛酱牛肉,一坛烈酒。
皇后说话时的神情有些恍惚:
“昔年本宫的父亲便最爱吃这些东西。倘若他还在,倘若他当年一直带着你学习骑射兵法,你也会和他一起吃这些。如今他不在了,你把这些带回去尝尝吧。”
罗珩俯首大拜了下去。
“臣,谢过皇后陛下。”
回到自己宅邸的罗珩并没有着急取出皇后赏赐的酒肉吃下。
他不急不慢地先沐浴更衣,然后从一个暗格中取出自己父亲的牌位,虔诚地对着父亲的牌位叩首祭拜。
然后将那些酒肉取出一部分,先毕恭毕敬地搁置在了父亲的牌位前作为祭祀之物。
做完这一切后,罗珩这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望着父亲的牌位一饮而下。
“爹爹……儿好想您。”
“如果当年您没走,咱们一家三口……”
而大中殿内,皇帝也摆上了这样的一桌酒食。
当赵观柔带着刚刚下了晚学的女儿来用晚膳时,神情有过片刻的破裂。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梁立烜一眼,梁立烜浑身亦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这是重逢多年以后,他第一次向她表达自己的脾气。
表达自己的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