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本宫父亲编写的世家卷,本宫看了,心中实在是欢喜的。看到你写本宫的父亲如跃然纸上的情态,连我都不禁想到了父亲还在世的时候……”
她一时高兴,连那称呼惯了的“本宫”二字都懒得说了,口中只说着我字。
观柔拭了拭眸子,眼中滑落一行热泪。
“这些种种的事情,也只有你能写得出来!别人不记得的事,也只有你记得了。我的父亲若是还在,现在也是如日中天的年纪,也是正该好好享福的时候,还有我的母亲……”
赵观柔所说的,就是罗珩在编写《赵偃世家》时,在其中细细碎碎地记载了赵偃从前在幽州练兵、征战的事迹,甚至赵偃和哪些小兵说过什么勉励的话,罗珩都一一记录在册。
那个活生生的赵将军的形象,叫人读了也跃然纸上,十分生动。
赵观柔看了,心都软成了一片。
这个时候,她不再是赵皇后、更不是储君生母。
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仰慕自己父亲的小女孩、思念自己母亲的女孩儿。
罗珩起身谢过赵皇后的夸奖:
“臣年少时就是幽州人,臣的父亲和燕王殿下还曾是故交。或许皇后陛下小时候不认得臣,但是那时候臣的父亲和燕王殿下时常到对方家中吃酒,臣是见过燕王殿下的。”
燕王就是赵偃死后的追封。
罗珩又笑道:“臣小时候,燕王殿下还抱过臣呢!”
提起旧事,观柔更是欲哭。
她抹了把泪,哽咽道:“好了,以后你唤我的父亲不必如此生分,我许你唤他赵伯父。”
“是,是赵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