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赵观柔的脸颊:“我无事,确实是陈年的老毛病罢了。你、你别担心。”
观柔让自己在此时恰好落下了一滴泪: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你若有个什么不好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如此的夫妻蜜意、温存相守,虽然极大程度上安慰了皇帝的心,但是仍然无法缓解半分他身体上的不适。
只是他始终也没有开口向自己的妻子倾诉和抱怨自己的不适。
于是,又这般拖拉了两三日后,赵观柔便向梁立烜提议,让他在身体不适之时不必强撑着去赴朝会了。
有什么事情,先交给女儿主持,重要的大事呢,由三省相公们合议了之后再送到皇帝跟前来,也是一样的。
层层纱帐之内,赵观柔扶着他的身体给他喂药,一边喂药,她一边又道:
“江山大业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人都要出事了,还守着江山做什么?这些死物之流的,眼下能甩到一边就甩到一边吧,我只盼着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来日和我白头偕老,咱们还要在一处逗重孙呢。”
观柔俯首吹了吹药碗里的热气,眼中坠了一滴晶莹的泪,
“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女儿,总怕月儿一个人在朝堂上会受了下面人的刁难,又怕护不好月儿。二哥,你别管这些了,好不好?女儿自有前朝相公们去辅佐,可是我却只有你一个丈夫,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她这话说得极有意思。
她提出这样的主意,本来应该应该自己心虚才对。
——因为她明目张胆地说让皇帝不去朝会,让权于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