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个根本不可能再有人生还的合璧殿时,唯独乔芙君置身事外,开始用淡漠的旁观者的眼光打量着那场闹剧里所有人的神情和反应。
众生百相,不过如此了。
赵观柔在那个秋冬里被梁侯拘禁了起来,本该随着梁侯的登基而步入中宫之位的赵夫人一夕之间变成了卑微的弃妇,那么在当时,唯一享有梁侯妻子名分的人,就只有她这位当年以“平妻”之礼进府的“乔夫人”了。
在那时候,乔芙君也曾发了疯一般地幻想着,幻想着梁侯会将这个皇后的尊贵凤冠赐予自己。
哪怕他从来都没有碰过自己,哪怕他的目光和视线几乎从未认真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当机会来临的那一天,乔芙君还是忍不住幻想。
就连她的母族乔氏,也挖空心思大行贿赂,想方设法地求人游说皇帝立她这个乔家的女儿。
不过直到最后答案揭晓的那一刻,乔芙君的心思还是落空了。
那个自己的“丈夫”,从来就没有认真地考虑过自己。
他立了郭氏女为皇后。
彼时,乔芙君原先还沉浸于赵观柔被废弃消息中的那点喜悦之情也彻底消散地一干二净了。
也因此让她在那一日有了足够冷静的前提。
立后大典上,乔芙君实在还是有些不甘心,于是便借故中途离开了。
——她从前就不曾跪过赵观柔、更不曾对着赵观柔行过礼,这一日自然更不想对这位所谓的郭皇后行跪拜之礼。
哪怕日后她还是要跪郭氏,她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