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神色上的反应。
——直到后来很久很久的几十年后的某个春日里,当她带着重孙女在昌仪别宫内玩耍时,才忽然从重孙女手中放飞的纸鸢上想起了这个早已死在她前面的男人。
当已经满头银发的她想起这一天时,在那一刻,她的内心才久违地感到了一阵触动。
大约是为了他这一刻的这点情意吧。
但是此时的赵观柔已经并不能对面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做出反应了。
刚刚被迫重温了一遍丧母之恨和丧子之痛的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在每一次她觉得梁家人给予自己的痛苦已经够了的时候,他们总还会有人跳出来适时地再在她的心上插上一刀。
观柔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按照刘天极的引导,跪在了梁立烜身旁的蒲团上。
奉先殿,本是历朝历代的君主用来供奉自家祖先的地方。
大殿的最前方应当是摆着梁家那些先祖牌位的,比如梁立烜的父亲、祖父、高祖父,乃至有族谱可以寻到的最远的元祖。
但是此刻,空荡荡的大殿前方,摆着的却只是赵观柔的父亲与母亲的牌位。
梁立烜的声音异常冷静:“我知道你不喜梁家人,我……我亦同样不喜。所以,从今往后,这奉先殿里摆放着的牌位,除了生养你的人,就是你生养的后嗣。”
生养她的人,是她的父母。
她所生养的后嗣,是女储君东月和东月的儿孙。
现在摆放在这里的牌位,她流着他们的血。
往后摆放在这里的牌位,所有人又都会流着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