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柔犹记得自己重生归来之后,在昌仪别宫里第一次看见女儿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的女儿还会奶声奶气地被梁立烜抱在怀中,会在自己父亲的怀里撒娇,甚至有时吃饭还需要自己的父亲亲自去喂她。
但是这大半年的时光下来,女儿身上的孩童奶气反而越来越少,直至几乎消失不见了。
她仿佛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向着大孩子的样子靠拢。
观柔心下有过一丝怅惘,到底是她没能在孩子最无忧无虑的童年里好生陪伴过孩子,没有给女儿留下最美好的关于母亲的回忆。
但是同时她心中又是欢喜的。
看着女儿越来越成熟稳重,越来越像一个小大人,她心中当真开心又骄傲。
她原本打算就是留梁立烜活到女儿自己可以主政的时候就够了,等到女儿已经学会处理政务了,他这个父亲便没有再存于世的必要了。
虽然,这个过程她可能需要等上至少十年。
不过现在看来,只要女儿可以继续这样成长下去,那么赵观柔应该不需要等上十年这么长的时间了。
她盘算着薛兰信和她所说的那味毒药在人体内发作速度,一边思量着她应该在什么时候开始给梁立烜送上第二味药比较合适。
——只待女儿有朝一日开始亲政,她就再也不想看见他一眼了。
说起来,薛兰信曾经告诉过赵观柔说,那味毒药有一个十分别致的名字。
叫做“相见欢”。
相见欢、相见欢。
偏偏那两味药方在人体内根本不能“相见”。
一旦相见,它们倒是“相见欢”,可是那服药之人却要逐渐开始承受万分的身体衰竭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