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摆满了供奉的祭品,五谷,牲畜,酒水,金银玉器,各色各样都是应有尽有。
文武臣官跪满了两旁的道路,众人皆是屏息凝神,丁点都不敢出错。
——假如是在皇帝亲爹梁凇的祭祀礼上出了点什么错,说不定皇帝为了塑造一个“宽宏大度”的明君形象,还是可能轻拿轻放放过他们一马的。
可是现在这个毕竟不是皇帝的亲爹,而是皇帝心爱女人的亲爹。
若是他们出错了,皇帝就算有心想要饶过他们,为了博得自己心爱女人的展颜一笑,指不定也能把他们给打个半死。
跪着的这些文武臣官们,其中还有不少是梁立烜从幽州起大业的时候就带着的人,当中年长者,过去都是认识赵偃这个人的。
见到赵偃在死后数十年竟然得到如此盛大恢弘的祭礼,他们心下都不免感到一阵所谓沧海桑田、世事变迁的慨然。
从前他们纵然是想过梁家以后会成为皇帝、想到过赵家会出一位皇后,但是他们也丝毫不敢想到从前那个和自己一起共事的赵偃,死后能得到这份殊荣。
几十年前赵偃死的时候,他们惋惜他死得太年轻,否则一路陪着梁家造业,指不定也能位列高官。
几年前他女儿赵夫人死的时候,他们也惋惜赵夫人死的太年轻,甚至死后还没有皇后的追封。
哪里又能想到,人这一辈子,在彻底咽气之前,还真是无法想象谁才是最后的输家。
至于赵偃更是个例外。